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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他。他第一次来,不了解餐具放在哪里,也不给他碗筷,他总不好到处翻找,桑归雨只好把自己的饭端给他。

    餐桌上的盘子严重偏台,靠近他的那面全是素菜,离得最近的是一个小白瓷碗,里面躺着早上喝粥剩下的半块豆腐乳,她见他第一筷夹得竟然是腐乳更是一脸心虚,低头一边划着白米饭,一边踢了踢老妈,要不要做得那么绝?

    “小裴呀,你不要客气,都是一些家常菜。”桑母拿着筷子的手在空中一扬,大有一副任君品尝的意味,然后仔细挑选了一块肥瘦相间连筋带骨的好肉到自己碗里。

    听到老妈叫“小裴呀”,桑归雨差点噎住,真是可怕,这个称呼实在难听,直接叫名字不好吗。

    “好,伯母烧的菜很好吃。”裴沐航说得真心,夹起一筷子青菜。

    “小裴呀,你做什么工作小裴呀,你家住哪里小裴呀,家里有什么人小裴呀,小裴呀”

    为什么老妈每问一句话都要加“小裴呀”,裴沐航有问必答,始终客客气气,她却受不了,“妈,你干什么呢?直接叫裴沐航就好了!”再叫下去她要生气了。

    桑母没有反驳,裴沐航倒是先开口,“没关系的。”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“我吃饱了,你们慢吃吧。”桑母放下碗筷后就进房间休息了。

    桑归雨见他只是光吃白米饭,偶尔才夹一两口小菜,还都是那些蔬菜,看不过去,快速地丢给他一块红烧肉,若无其事地接着吃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对于她显而易见的关心,裴沐航很高兴。而且桑母不在也让他变得更自在一些,他并没有什么讨好中年女性的经验,更何况是在不喜欢他的情况下。

    见他比她还早放下碗筷,“你是不是吃不惯?多吃点菜吧。”桑归雨想着他人高马大,吃得太少也不好,大概是因为刚才老妈的态度让他不舒服吧。“我妈就那样的性格,你不要在意。”说是这样说,如果有人这么招待她,她肯定是吃也不吃就想走人。

    “我吃饱了,伯母的手艺很好,菜都很好吃。”

    既然如此,她也不便多说,随他去吧。不过老妈真的很厉害,不管是方正还是裴沐航都对老妈的手艺赞不绝口。

    俗话说得好,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,要先抓住他的胃。吃过老妈做的饭以后,根据有其母必有其女的思路,他们会不会觉得她以后也是个贤妻良母。然后有一天,裴沐航发现其实她煮的东西很难吃,然后一生都在悔恨中度过。仅仅想着这样的画面她就觉得好笑。

    “你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了?可以分享吗?”裴沐航还坐在餐桌边,只是看着她吃饭。

    “额”她能如实告诉他,说她在想象他悲惨的一生吗?然后她笑了,笑得好开心,看着他摇摇头,“不能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他也没说什么,只是看着她笑,也跟着笑,他,笑起来真的好看。

    突然她觉得有一股悲伤慢慢在眼前晕染开,什么一生?真是胡思乱想,他们根本没有关系,更不可能在一起一生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吃着吃着打瞌睡了吧?”裴沐航见她久久不抬头,伸手揉她的发,却见她一脸惊吓地看着他,眼睛有点红红的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不舒服吗?”他的担心溢于言表,让桑归雨更加难过,只是摇摇头,表示自己没有不舒服。

    知道她没事,他又有了心思开玩笑,“你也同意伯母的手艺超级好,对不对,好吃到流眼泪。”

    “才没有,我要去洗碗了。你去客厅休息吧。”她站起身来,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,希望他快点离开她的视线,而她还是去厨房比较好,平复一下情绪。

    “我来洗吧,蹭了一顿饭,就让我来出点力气。”裴沐航拿走桑归雨手上的碗筷。桑归雨抢不过他,就先跑到厨房,拿了水盆和洗洁精,先下手为强。

    裴沐航也不与她抢,把餐具一样样放在她旁边,然后就站在那里看着她。

    也许是被盯着的原因,让她手忙脚乱地,平常做习惯的家务,这会儿也磕磕碰碰。在他面前这样出糗,让她脸上的红晕一直都没有消下去。

    等她洗好,正准备要弄点什么事情,两个人都可以做,好摆脱目前这样紧张的状况。却听裴沐航说要告辞。他想去与桑母道别却发现她在午休,只好作罢。

    “你也去睡一会吧。”走之前,他这样交代。

    裴沐航的语气自然,穿鞋出门的动作流畅,反而显得她的局促不安。

    他自以为是什么身份,能够风轻云淡地说这样的话,好像他们是很亲近的人。她不得不钦佩裴沐航,换做是她,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,是完全做不到如此妥帖自然。

    临走之前,她还记得他的那张简历,把手伸进口袋,把纸紧紧攥在手心里,却只字不提,她下了个决心,打算把这个“别人”的东西据为己有。

    门关上之后,桑母从房间里面出来。“你装睡!”桑归雨没想到老妈竟然这么不喜欢他,连道别也不愿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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